第三十五章 惊动四方
晨光刚漫过院墙,三个人就出了门。妈妈穿了件深灰色的运动外套,拉链拉到下巴,领口遮得严严实实,可那对38H的豪乳把前襟顶出两道饱满的圆弧,布料在胸前绷得泛白,走起路来两团肉在拉链底下沉甸甸地晃。
黑色长发盘在脑后,戴了顶鸭舌帽,帽檐压得低,口罩遮住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桃花眼。
赵仙媛套着白色连帽卫衣和牛仔裤,36D的胸脯把卫衣撑出圆润的隆起,马尾从帽檐后头钻出来,随着步伐一甩一甩。口罩上方那双杏眼滴溜溜转着,东张西望,看什么都新鲜。
我走在中间,一手牵一个。
从家到城东第三军营要过四条街。街上人不少,摆摊的、赶路的、巡逻的兵,熙熙攘攘挤作一团。妈妈从人群里穿过去,宽松外套也遮不住的身段惹得路旁摊贩停了手里的活计,一个卖烤红薯的老汉举着夹子忘了翻面,炭火把红薯皮烤得焦黑,冒出一股糊味。
“快看快看,那俩……”
“戴什么口罩啊,这身段遮不住的……”
“左边那个大的,你看那腰那屁股,我的天……”
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冒出来,我刚准备散发威亚来让围观者老实点时,麻烦来了。
五个男人从路旁茶馆的条凳上站起来,晃着膀子拦在前头。
为首的是个剃着短寸头的壮汉,脖子粗得像树桩,胳膊上的肌肉把T恤袖口撑得滚圆,旁边四个也都五大三粗,一看就是街上混惯了的。
“两位美女,”寸头咧开嘴,一口黄牙露出来,“戴着口罩多闷得慌,跟哥几个去茶馆坐坐,喝杯茶解解乏呗?”
他身后几个人跟着起哄,眼睛在妈妈和姐姐身上来回扫,目光黏在那两道被衣服勒出的曲线上,恨不得钻进去。
赵仙媛杏眼一瞪,刚要开口,我捏了捏她的手心。
“喝一杯?”我笑了笑,手伸到前面,虚空一握。
契约魔杖凭空出现在掌心,幽蓝色的灵魂路径光泽在杖身表面流转了一圈。心念一动,一道银色光束从杖头激射而出,横扫过五个人。
“噗通、噗通……”
寸头脸上的笑还没收干净,眼珠子往上一翻,直挺挺向后倒下去。剩下四个连反应都来不及,跟着一个个栽倒在地,横七竖八躺了一地。
随后,我让妈妈姐姐闭上眼睛,紧接着五人的脑袋全部爆裂,腥臭的脑髓流了一地!
街面上安静了一拍,然后“哗”地炸了锅,摆摊的收摊,走路的绕道,尖叫声从四面八方冒出来。
磅礴的魔力气息从周身散开。C级后期的威压铺天盖地压下去,整条街像被人按了暂停键!
挑担子的脚一软跪在地上,茶馆老板手一抖打翻了茶壶,连街角那两个穿军装的巡逻兵都变了脸色,手按在腰间的制式武器上没敢动,额头上的汗一颗一颗往下滚。
“走。”我把魔杖收起来,牵着妈妈和姐姐从地上的尸骸那里绕过去,免得脏了脚。
没看到那血腥的场面,赵仙媛帽檐底下的杏眼亮得吓人,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:“主人刚才那招太帅了!”
“低调。”我捏了捏她的手。
妈妈在旁边轻声笑了一下,口罩上沿那双桃花眼弯成月牙。
到了第三军营门口,铁栅栏门大敞着,里面摆了长桌,桌后坐着穿军装的人,桌前排队排出去老远。队伍里什么人都有,赤膊的汉子、裹头巾的女人、拄拐杖的老头,都是来报名的职业者。
我们三个往队尾一站,前面的人回头看了一眼,又回头看了一眼,然后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。
登记速度不慢,队伍往前蹭了二十来分钟就轮到了。
“姓名、年龄、职业者等级、圣器品质。”长桌后头的征兵官头都没抬,笔杆子在表格上敲了敲。
“赵元承,十五,C级中期,传说品质。”
c级后期有些惊世骇俗,所以我藏拙一手,没有实话实说。
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斜痕。征兵官抬起头,是个四十来岁的精瘦男人,鬓角白了一半,眼珠子在镜片后面眯起来,上上下下打量我:“传说?”
“不然呢?”
“知道虚报什么后果吗?”
“知道。”
征兵官把笔搁下来,两只手交叉撑着下巴:“职业者面板互相看不了,你说传说就是传说?我们怎么核实?”
“打一场就是。”我靠在桌沿上,朝他扬了扬下巴,“你们尽管测。”
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又眯了眯,然后征兵官嘴角扯了一下,把表格翻过去重新填了一页:“行,进去吧,第二道门左拐,实战考场。”
妈妈和姐姐跟在后头填表。妈妈写的是C级初期、史诗品质,赵仙媛一样。
三个传说过于惊人,我们还不想引发大片关注。
征兵官看了看表格又看了看她们俩,帽檐和口罩遮得严实,但露出来的眉眼和身段实在扎眼,他多看了两眼才摆摆手放行。
实战考场设在军营后面的空地上,水泥地划了白线,边角还摆着几个哑铃架和沙袋。
对面站了五个人,三男两女,都穿着军绿色的训练服,领头的那个肩上扛着两杠一星,四十来岁,方脸膛,颧骨上一道旧疤。
“赵元承?”方脸军官上下扫了我一眼,“规则简单,打赢我们五个里的任何一个,就算过关。”
我扫了一圈。五个人站成一排,方脸军官C级中期,剩下四个也都是C级中期,但魔力波动不强,品质撑死了精良。
“有要求吗?”方脸军官问。
“有。”
“什么?”
面对众人,我展颜一笑:“你们一起上吧。”
五个人愣了一拍,方脸军官旁边那个年轻女军官先笑出来,笑得前仰后合,手里的记录本都拿不稳了。剩下几个也跟着乐,方脸军官摆摆手让她们安静,自己嘴角也压不住地往上翘。
“好小子,”他摘下帽子挠了挠后脑勺,“我现在信你是传说职业者了。行,一起上,输了别哭。”
五个人散开站成扇形。方脸军官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,刀身上浮着淡青色的光纹。左边那个女军官双手一展,十根手指间各夹着一枚铁蒺藜。右边两个男的,一个握盾,一个持斧。
我唤出契约魔杖,杖身上的粉色情丝路径先亮起来。
心念一动,魔力灌进情丝路径,粉色的光丝从杖身涌出去,没入五个人胸口。
方脸军官脸上的表情先是一僵,瞳孔骤然收缩,盯着我的眼神从轻蔑变成惊恐,嘴唇哆嗦着往后退了半步。他身后四个人更不济,那个拿盾的直接把盾举到脸前面挡着,手抖得像筛糠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方脸军官咬着牙想稳住,可情丝路径催生的恐惧情绪铺天盖地压下来,他额头上冷汗一颗接一颗往下滚。
银色光束从杖头扫出去,五个人连哼都没哼一声,齐刷刷栽倒在地。
十几秒后方脸军官第一个醒过来,撑着地爬起来,晃了晃脑袋。他身后四个也陆续坐起来,那个拿盾的还在哆嗦,女军官把铁蒺藜攥在手心里东张西望,半天才想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方脸军官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,把短刀插回腰间:“通过!下一个!”
我走出考场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,五个人还站在原地缓神,那个女军官正拍着胸口跟同伴说什么,眼睛瞪得溜圆。
不到十分钟,妈妈和姐姐也出来了。赵仙媛一溜小跑过来,卫衣下摆飞起来,36D的胸脯在布料底下蹦了两蹦,马尾甩得老高:“主人主人!我赢了!那个拿长枪的被我三剑就挑飞了武器!”
妈妈跟在后面,步子慢悠悠的,口罩摘了拿在手里,黑色长发从帽子里散出来披在肩上。桃花眼弯着,嘴角也弯着,那副从容模样像刚散了个步回来。
“妈妈呢?”我问。
“权杖敲了一下地面,那个考官就倒了。”赵仙媛抢着回答,杏眼里全是笑,“妈都没出手,就敲了一下!”
军营里来来往往的人不少,穿着军装的、没穿军装的,看见妈妈和姐姐从考场出来,一个个跟被施了定身咒似的站住了。有个扛着记录板的年轻士兵看得忘了走路,一头撞在沙袋架上,记录板飞出去老远。
方脸军官从后面跟出来,手里捏着三张盖了红戳的表格:“手续办完了,你们拿着这个去后勤处领营房钥匙和物资包……”
话没说完,一个穿常服的中年军官从办公楼方向小跑过来,军靴在水泥地上磕出急促的响声。他跑到跟前先立正敬了个礼,然后弯下腰喘了两口气,直起身来脸上的笑堆得满满当当。
“赵元承先生?”中年军官擦了把额头的汗,“周城的列车准备好了,头等车厢给您留着呢,您看什么时候方便,车就在西站台等着。”
我愣了一下:“中午都没到,我记得不是晚上发车?”
“情况有变,上面特意调了车次。”中年军官笑得更加殷勤,弯着腰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“您这边请,我带路。”
牵着妈妈和姐姐往站台走,军营里那些目光一路追着后脑勺跑。赵仙媛凑到我耳朵边上小声嘀咕:“主人,他们怎么这么客气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捏了捏她的手指,“上车再说。”
我不知道的是,就在我们走出考场那几分钟里,我的信息已经在第五军指挥部炸开了锅。
“C级中期,传说品质!”
“和林秋绾军长一个档次?”
“真的假的?玉城那个征兵处报上来的?”
“确认了三遍,实战考场五个C级中期考官,被他一招放倒,躺了十几秒才醒!”
消息传到周城的时候,林秋绾正在作战室看地图。副官把电报递上去,她扫了一眼,手指在地图上的玉城位置点了点,沉默了三秒。
“玉城征兵处今天一共收了多少人?”
“报告军长,算上他,三个。”
“够了。”林秋绾把电报拍在桌上,站起来整了整军装领口,“传令下去,玉城异能营招聘即日终止,不用再收了。把全部运力调出来,专程把他和他随行的人员给我接到周城来,越快越好!”
“是!”
副官转身要走,又被叫住。
“等等,”林秋绾补了一句,“头等车厢,别给我怠慢了。”
于是等我们走到西站台的时候,一节挂着红绸的软座车厢已经等在铁轨上了。车门敞着,里面沙发茶几一应俱全,茶几上还摆了水果和热茶。
中年军官把我们送上车,站在站台上鞠了个躬:“三位一路顺风,到了周城那边自有人接。”
车门关上,汽笛拉响。赵仙媛趴在车窗上往外看,马尾甩来甩去:“主人,这待遇也太好了吧?”
妈妈靠在沙发上,把帽子和口罩都摘了,黑色长发散在靠背上。她端起热茶抿了一口,桃花眼弯弯地看我:“托主人的福。”
列车缓缓启动,玉城的街景从窗外一点点往后滑。远处军营的旗杆上,军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